归枝

啥也不会

走狗,想写虐齐穹的

齐穹订好了圣诞节回国的机票,坐在出租房里收拾行李。
偌大的房间里就他一个人,安静得惹人烦躁,齐穹按开手机,准备找几首歌放放。
手机的锁屏是程展心,照片里的他趴在课桌上睡着了。程展心眉头蹙着,看起来睡得并不太安稳,太阳从窗外撒进来,光芒投在他的脸上,程展心整个人都像是镀了一层金子,好像一件脆弱的艺术品。
这张照片还是三年前他们高三刚开学的时候拍的,那时程展心翘了体育锻炼来楼上偷偷补眠,齐穹路过他们教室,就偷拍了他。
齐穹盯着锁屏出了一会儿神,颓然坐在了沙发上。
那时程展心还不认得陆业征,他还能够单方面认为自己独占了程展心,能肆无忌惮地欺负他,看他受伤,看他眼眶红了却不愿意求饶。
可惜爱情从没有什么先来后到。
国内的航班难得的没有晚点,齐穹拿了托运的行李,在机场大门外边一眼就看见了邵千许的车。邵千许高中毕业之后就不上了,跟着他哥去外面做生意,没想到也混得有头有脸的,还自己买了车。
“齐穹,这儿呢!”邵千许还是咋咋呼呼的,拉着齐穹左看右看。
齐穹捣了他脑袋一下,笑骂:“看屁,美国妞还能把我啃掉一块肉啊。”
车子开进市区,天空突然飘起了雨,越下越大。邵千许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,放慢了车速。
齐穹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,和邵千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突然有两个人影从路边商场的大门里走到人行道上,是程展心和陆业征。陆业征变化挺大的,头发较之前短了不少,穿着带兜帽的休闲衫,跟在程展心后面。程展心似乎从齐穹上一次见他以来就没什么变化,个子没怎么长高,头发还是长长的垂在脸颊两侧,不过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瘦了。
齐穹的心像被人突然捏紧了似的,他死死地盯着程展心看,他看见程展心和陆业征共打一把伞,把手塞进陆业征的口袋里,陆业征好像说了什么,程展心脑袋压得很低,在笑。
“齐穹,齐穹?”邵千许自顾自说球星说了半天,齐穹也没给他什么反应,他奇怪极了,“你看什么呢?外面有美女啊?”
齐穹这才反应过来,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血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齐穹拉开车门,“行李你给扔我家门口就行。”
邵千许不知道齐穹发什么神经,但他被堵在车流中,并不能去追齐穹,只大声骂了好几句脏话。
齐穹下了车,淋着雨,他离程展心和陆业征只有短短的十几米远。
他这才看见程展心围着和陆业征一样颜色的围巾,刚才程展心的手是放在陆业征口袋里面的,现在已经拿出来了,被陆业征紧紧牵着,就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够把他们两个分开。
齐穹也牵过程展心的手,就一次,是很小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去公园玩。齐穹硬要拉着程展心去树林里探险,程展心害怕树林,更害怕不去会被齐穹揍,他把颤抖着的小手伸过去,奶声奶气地说:“齐穹,你能不能拉着我啊?”
齐穹到现在仍然记得,小程展心的手很瘦,但是很软,那时牵程展心的手,齐穹的心脏跳得十分快,但是他不愿意让程展心发现。不知道现在陆业征牵程展心的手时,心脏会不会也跳好快。
齐穹又往前走了几步,他离程展心和陆业征很近了,近到他们两人只要一转头就能发现他。
齐穹听见程展心拉着陆业征说:“刚才那家马卡龙真好吃。”
明明程展心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,但齐穹就是能够听得出程展心是在撒娇。
“下次再带你来吃。”陆业征笑着摸程展心的头,“可惜今天下雨了,不能去另一家店。”
程展心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,乖乖的给陆业征摸。
“不过早回家也不是坏事。”陆业征凑近了程展心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,齐穹听不清,“是吧,心心?”
程展心听完,脸一下子变得很红。他抬起没有被牵着的那只手要去跟陆业征闹,被陆业征轻轻松松捉住了。
齐穹眼尖地看见,程展心那只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,细细的,什么其它的装饰也没有,亮晶晶地闪着温润的光。齐穹又去看陆业征的手,果然也戴了一枚一样的。
陆业征低头吻住了程展心,程展心一下子老实下来,乖乖被他搂在了怀里。
十二月的天很冷,淋了雨更冷,齐穹看着他们温暖地接吻,冻得嘴唇都在发抖。
陆业征牵着程展心走了,伞是陆业征在撑,伞柄却朝程展心偏好多。陆业征的半边肩膀湿透了,程展心一点雨也没有淋到。
齐穹看着他们的背影,脚步顿了顿,最终也没追上去。他临时蹭商场的无线网络下载了一个国内的打车软件,叫了辆车报地址回家。
齐穹坐在车上,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,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通讯录置顶的第一个号码,备注是“心心”,编辑了一条简讯过去。
心心,我好爱你。
手机跳出飞行模式的提醒,简讯旁出现了一个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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